中俄国界东段问题最终解决将使中俄经贸合作实现质的飞跃

第一篇：中俄国界东段问题最终解决将使中俄经贸合作实现质的飞跃

中俄国界东段问题最终解决将使中俄经贸合作实现质的飞跃

姜振军

在2004年10月14～16日俄联邦总统普京访华期间，中俄两国国界东段遗留问题的谈判终于取得突破性进展，10月14日中国外交部部长李肇星和俄罗斯外交部部长拉夫罗夫在北京签署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关于中俄国界东段的补充协定》（以下简称《中俄国界东段补充协定》）。该协定的签署，标志着中俄边界线走向最终全部确定，为中俄之间长达40年的边界谈判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一《中俄国界东段补充协定》签署的现实背景

中俄两国国界协定及其他与边界有关的协定为双方在保护边境地区环境、合理利用自然资源、航运、经济合作、保障边境地区安全与稳定等方面采取共同行动创造了新的条件，并丰富了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内容。经验表明，和平对话、公正公平、平等协商、互谅互让、利益均等是解决诸如边界问题这样复杂而敏感问题的正确和有效的途径[1]。

（一）良好的双边关系是协定签署的坚实基础

苏联解体后，中俄两国从各自国家建设的战略需要和致力于世界和平与发展的共同愿望出发，努力探索并建立了新型的国家关系。1996年建立了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2001 年两国签署了具有历史意义的《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此后，中俄在各个领域加强了互利合作，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在上海合作组织框架内，中俄恪守该组织的宗旨，承诺以切实措施推进两国间的睦邻友好与互信合作，以和平方式解决彼此间的分歧。中俄经济贸易关系逐年稳步发展，商品贸易结构不断改善，经济技术合作、劳务合作不断取得新的进展。目前，中俄两国正在积极探索扩大能源领域合作的新途径。中俄之间良好的政治、经济关系为两国边界问题的圆满解决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成为两国最终解决这一敏感问题的重要前提和关键因素。

（二）进一步深化双边关系是协定签署的现实目的之一当前国际形势复杂多变，中俄共同面临一些新的挑战，需要进一步加强相互之间的信任、交流与合作。这样做不仅有利于维护两国的利益，而且有利于本地区及世界的和平、稳定与发展。中俄之间的边界遗留问题悬而未决，对双边关系的进一步发展产生了有形或无形的影响。这一问题的圆满解决对于进一步加深双边关系具有不可估量的意义，有利于两国多领域和全方位交流与合作的顺利开展。在欧盟解除对华武器禁售问题受到重重阻力的情况下，中俄之间军事技术领域的合作显得更为重要、更具现实意义。2004年10月14日，中俄签署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与俄罗斯联邦关于俄罗斯加入世贸组织的市场准入协议》。该协议的签署，使中国成为最早与俄罗斯结束俄加入世贸组织谈判的世贸组织成员之一，体现了中方支持俄罗斯加入世贸组织的坚定立场。

（三）实现边境地区的完全信任是两国地缘政治安全战略的需要在中苏关系剑拔弩张的年代,两国边境地区问题频发，曾一度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使双方周边安全环境极度恶化。随着中俄边界问题的逐步解决和最终解决，两国实现了地缘安全战略方面利益的最大化。俄罗斯和中国之间以及它们与有关邻国之间都存在至今尚未解决的领土问题，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双边关系乃至地区关系的发展，从而难以实现边境地区的完全信任和国泰民安。中国与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印度、日本和越南等国家之间曾经存在或依然存在尚未解决的边界问题。俄罗斯与中国、日本、美国、挪威、哈萨克斯坦、阿塞拜疆、伊朗、土耳其等国家之间存在边界问题。在上海合作组织框架内，中国已经与哈萨克斯坦、塔吉克斯坦、俄罗斯完全解决了边界问题。此外，中国与印度、越南等国家保持着有关边界问题的对话与磋商。

（四）营造良好的国际环境和周边环境的需要中俄都是举足轻重的国家，两国安宁祥和的共同边界与良好的双边关系是维护各自地缘安全的重要保证。然而，两国的国家安全面临着来自单极霸权和新干涉主义的压力。布什自2001年担任美国总统以来，将美国利益凌驾于国际社会利益之上，极力推行“单边主义”。2004年12月3日，在印度访问的俄罗斯总统普京抨击了美国“单边主义”的外交政策。他强调，就算是披着漂亮的民主外衣，在国际事务中独断专行也不可能解决全部问题，甚至有可能使事情变得更糟[2]。在世界范围内，俄罗斯联合法、德等国牵制美国的行动；在中俄美三角关系中,为了保持三角关系的稳定性，中俄需要相互借重来制衡美国。中俄边界问题的圆满解决，使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更加牢固和更加名副其实，为营造一个良好的国际环境和周边环境创造了相应的条件。

（五）相互借重缓解各自压力的需要中国和俄罗斯在各自国内的某些问题上一直承受着来自美国等西方国家的压力，两国边界问题的解决，使双方的互信度进一步提升，在重大国际问题上相互支持，并相互借重来缓解各自在某些问题上承受的压力。台湾问题是中国的内政，但美国一直插手其中，借台湾问题压制中国。2004年年底，日本在发表的防卫厅报告里第一次把中国和朝鲜列为潜在的军事威胁。2005年2月19日，日本外务省发言人高岛肇久在华盛顿明确表示：“美日安保条约涵盖的区域不仅是日本，还包括朝鲜半岛、中国台湾和北太平洋地区。”除此之外，日本还借钓鱼岛问题多次向中国挑衅。除九一一事件发生后的一段短暂的时间之外，在车臣问题上，俄罗斯总统和政府一直承受着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施加的巨大压力。别斯兰人质事件后，普京在政治上启动了激进的改革，俄罗斯联邦各主体的领导人将不再由选民直接选举，而改由地方议会根据总统提名选举产生。他的这一改革和对尤科斯石油公司的处理等举动受到了美国和西方国家的激烈批评，在这些国家看来，普京在民主改革道路上走回头路。

二 对《中俄国界东段补充协定》的反应

《中俄国界东段补充协定》签署的消息一经公布，在俄罗斯，尤其在远东地区的反应极为强烈。中国老百姓对此亦有反应。

（一）俄罗斯方面的反应由于黑瞎子岛地区长期处于俄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的实际管辖之下，此次边界线走向的确定，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各界反应最为激烈。据2004年10月29日的《莫斯科新闻》报道，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杜马的议员们打算给俄罗斯国家杜马和联邦委员会写一封呼吁书，告诉他们地方不赞同两国签署的把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附近的岛屿移交给中国的协定。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的一些民族主义者还采取了过激行动，他们于2004年11月11～ 12日午夜袭击了驻哈巴罗夫斯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签证处。俄总统驻远东联邦区全权代表康斯坦丁· 普里科夫斯基为此专程去莫斯科向普京总统汇报了“远东某些社会组织对在北京签署的俄中国界东段协定的反应”。“总统请全权代表转告远东人，两国之间的边界问题画上了句号。俄罗斯和中国表现出了国家智慧，并且做出了平衡的、符合相互利益的决定。他说，任何一个远东人都没有理由把俄罗斯和中国领土问题的解决与俄罗斯和日本领土问题的解决相提并论。”［3］

（二）中国方面的反应总的来说，中国社会各界对《中俄国界东段补充协定》的签署持肯定态度。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俄罗斯问题专家、《环球》杂志资深记者盛世良认为，这是中俄双方妥协下的双赢结果：“从俄方看，根据国际规则，边界划分是以主航道中心线为准，主航道中心线在中国一侧，但俄罗斯还是占领了黑瞎子岛的一半及相关领土。对中国而言，我们拿回了长久被俄方占领的领土，这在近代还从没有过，是划时代的。在中俄签订的70多个条约中，这一次真正体现了平等协商、互信互谅。

三 中俄边境问题最终解决产生的影响

（一）边境问题的最终解决是对中俄睦邻友好关系的最好诠释中俄边境问题的最终解决使两国的睦邻友好合作关系更加名副其实，同时，推动了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向纵深发展。中俄经过努力，顺利结束了关于俄罗斯加入世贸组织的中俄双边市场准入谈判并签署相关文件，宣布相互承认对方是完全市场经济国家。在中国的周边关系中，俄罗斯是最具现实和潜在影响的国家。俄罗斯在能源领域对中国经济具有潜在的重大利益。能源供应和能源安全对未来中国经济和经济安全具有战略意义，扩大能源进口渠道和能源进口多元化是中国能源战略的长期目标。中国是俄罗斯的重要战略协作伙伴，是俄推进世界政治多极化格局的主要伙伴，也是俄与亚太地区实现经济一体化的重要国家。

（二）促进中俄经济贸易合作，实现跨越式发展 2004年9月12日，中国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访问俄罗斯前夕接受俄记者采访时指出，“对于中俄贸易的状况，可以用三句话概括：发展快，领域广，潜力大。发展快，这是中俄经贸合作的一个显著特点”。在过去的几年，双边贸易额以年均20%的速度增长，到2003年年底达到157亿美元，2004年已经突破了200亿美元，提前实现了中俄两国领导人预计到2005 年达到的目标。“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发展，我想到2010年，双边贸易额达到600亿~800亿美元是没有问题的。再过一段时间，实现1 000亿美元的目标也是有可能的”。“领域广，就是说中俄双方不仅发展商品贸易，而且发展投资合作；不仅发展货物贸易，而且发展服务贸易，包括金融、旅游；不仅开展一般工业合作，而且发展高科技领域合作”。“潜力大，是指中俄两国都是发展很快的大国。俄罗斯有丰富的资源，有较高的科技水平和人才优势，有比较坚实的工业技术基础。中国经济正处在平稳较快发展的阶段，改革开放不断深入，有着广阔的市场和丰富的人力资源，有着20多年改革开放所形成的物质技术基础。因此，两国经贸合作是建立在深厚基础之上的”。有关专家认为，中俄两国边界问题的圆满解决以及俄罗斯积极申请加入世贸组织等带来的积极因素，将使中俄贸易秩序与贸易方式发生质的改变。随着中俄在航空、航天、生物工程、化工、机械制造、农业、林业等高科技领域合作的加强，两国的经贸合作质量将得到提升，这有助于克服双边贸易结构的单一性和脆弱性。

（三）加快中国黑龙江省建设出海通道的步伐 1992年5月，中国黑龙江省抚远县被国务院批准为国家一类客货口岸；1999年11月，国务院又批准开通了抚远县乌苏镇至俄罗斯卡扎科维奇国际客货运输通道。抚远县最东端的乌苏镇距离俄西伯利亚大铁路在远东地区最大编组站卡扎科维奇仅2.5公里。抚远港距出海口960公里，是黑龙江省唯一的天然深水良港，也是江海联运的始发港。经过江海联运开展国际客货运输业务，0.5万~1万吨级轮船从抚远港经俄罗斯出海直达日本仅需6天时间，到达美国、加拿大也分别比天津、上海等港口到达这两国缩短运距1 500~2 000公里。目前，每年有一定数量的商品从该港出口。以中俄边界问题完全解决为契机，加快中国黑龙江省出海通道的建设步伐，进一步完善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沿岸港口的基础设施和功能，在东北亚经济快速发展的背景下，两江口岸与俄罗斯开展江海联运国际客货运输业务会取得长足进展。

四 对中方收回岛屿进行开发和利用的对策建议

对于中国此次收回的部分岛屿,从生态环境保护和可持续发展的角度出发，不宜进行大规模的农业、渔业等生产性活动和商业经营性活动；切忌盲目行动，对资源进行掠夺式、粗放型的开发利用，且超过生态环境承载能力，否则将产生不应有的负面效应。

（一）加大生态环境保护工作的力度作为一个拥有13亿多人口的国家，中国创造出令世人瞩目的经济奇迹，而与之伴生的却是某些地区生态环境恶化和资源枯竭的危机。构建和谐社会不仅仅是要实现人与人之间的良性互动，还要实现人与自然环境的良性循环。银龙岛、黑瞎子岛和大岛问题最终解决后，中俄有关方面应把岛屿所在区域的生态环境保护问题放在首位，努力落实科学发展观，促进当地人与环境的协调发展。由于过度垦荒、破坏滩涂、野蛮采金等活动，黑龙江流域的生态环境状况已经亮起了 “红灯”，因此，加强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流域的生态保护工作刻不容缓。可喜的是，中俄两国的环保部门已经行动起来了。

2002年8月，中国黑龙江省三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与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大赫黑契尔国家自然保护区就联合保护乌苏里江下游流域自然环境达成协议。根据协议，双方将建立通信或电子联系，进行信息和科研方面的交流；互派保护区工作人员、专家学者和代表团进行野外考察和研究；举办科学讲座、研讨会，共同出版科研成果；开展国际生态旅游。双方还将每年的6月9日定为中俄两个自然保护区的合作宣传日。黑龙江流域某些区段存在着一定程度的污染，对流域内动植物的生存和生长带来了负面影响。为了恢复和保持黑龙江流域的良好生态环境，建议中俄两国地方环保部门及其他有关机构就生态保护问题共同协商，成立自然生态保护区，并设立常设机构，对当地的水体、植被、河滩地生物物种、水生生物、人类的活动情况等进行调查和评估，共同研究生态环境治理对策和措施，定期沟通情况、交流信息。

（二）联合开展绿色生态旅游根据黑龙江流域的整体特点，中俄双方可以遵循“实施生态战略，发展特色经济”的原则和定位，科学适度地开发黑龙江流域的资源。黑龙江流域部分地段的生态环境基本保持原生状态，受人类干扰较少。目前，流域内已正式建立了呼玛河、逊别拉河等自然保护区，局部河段开展了界江观光游览。据有关新闻媒体报道，近两年来，中国抚远旅游公司开发了沿江游项目，中国游客可以乘船远眺即将回归的黑瞎子岛。游客每次坐船绕岛游玩需要四五个小时，目前费用只有30元人民币。根据黑瞎子岛及周边水域的具体情况，中俄双方还可合作开发狩猎、垂钓、漂流、探险等项目。俄罗斯有关人士对中俄两国地方开展界江旅游亦颇感兴趣。2004年11月到中国访问的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政府副行政长官兼经济发展和对外联络部部长莱温塔尔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与中方共同开发黑瞎子岛的旅游资源以及在岛上建设自由贸易区的计划“令人感兴趣，会有发展前景”。他说：“我认为，这不是威胁，恰恰相反，乃是机遇。”[4]

（三）科学开发和利用水生生物资源对岛屿周围水域中水生生物资源的开发和利用，应把“休”、“养”、“生”、“息”有机地结合起来，坚持科学发展观，立足可持续发展，促进人与自然的协调发展，构建一个和谐的生态群落。“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形象地概括了当年生物资源极为丰富的中国北大荒及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流域的自然生态。在 20世纪60年代编写的《黑龙江鱼类志》中，中国黑龙江省几条主要江河中盛产的冷水鱼类有100多种，其中黑龙江和乌苏里江以盛产鳇鱼、鲟鱼、大马哈鱼闻名中外，并有鱼类21科、百余种。然而，最近几年，黑龙江水系的渔业资源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据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黑龙江研究所的调查，黑龙江、乌苏里江水域的捕捞产量不断下降，种群数量持续减少，捕捞群体趋向小型化、低龄化。其中抚远段鲟鱼、鳇鱼捕捞量在20世纪90年代比80年代下降 32.9%、大马哈鱼下降78.9%，乌苏里白鲑下降 66%。大鱼也越来越少，如抚远县大马哈鱼产量最高年份曾达到100多万尾，而2004年秋季尚不足1万尾，鱼类种群也由105种锐减到50 余种。如果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那么，黑龙江、乌苏里江将会出现无鱼可捕的局面[5]。令人欣慰的是，中国黑龙江省抚远县已经意识到鱼类资源枯竭的严重性，并且采取了相应的措施。据《黑龙江日报》2004年8月报道，由于只捞不养、重捕轻养，抚远县所在的黑龙江和乌苏里江区段的鱼类资源锐减，1995年产鱼860吨，到2000年就只有343吨。针对这种危机情况，抚远县政府果断提出，转变观念，科技兴渔，以养为主、捕养捕放相结合，走科研、保护、繁育、养殖、加工、销售集约化、产业化的渔业发展之路，实行封河育鱼，限制捕捞量。根据计划，每年将有鲟鳇鱼5万尾、大马哈鱼20 万尾投放黑龙江和乌苏里江。目前，抚远县建成了全中国最大的鲟鳇鱼人工繁育养殖基地，成为真正的“鲟鳇鱼、大马哈鱼之乡”。中国 80%的鲟鳇鱼受精卵和幼鱼出自抚远县。抚远县的鱼子酱及鲟鳇鱼肉系列产品远销美国、日本、香港等国家和地区，并与台商合资，利用口岸优势开展对俄罗斯鱼制品加工和进出口贸易。因此，开发利用水生生物资源不能“竭泽而渔”，而应走可持续发展之路。

（四）建立边民互市贸易区黑瞎子岛地理位置优越。通过相应基础设施的不断完善，可在岛上建立边民互市贸易区，方便两国边民的贸易活动。同时，给予适当的扶持和倾斜政策，这对活跃地方经济、改善百姓生活、稳定边疆、兴边富民，将发挥出积极的作用。对黑瞎子岛和银龙岛地区的共同开发，对中俄双方来说，不仅具有深远的经济意义，而且具有深远的政治意义。有鉴于此，中俄双方有关部门有必要进行协商、研究。本着可持续发展的原则，科学规划、合理安排，营造一个人与自然和谐统一的生态环境。

作者系黑龙江大学俄罗斯研究所研究员、硕士生导师。

注释：

[1]《中俄联合声明》2004年10月14日。

[2]《普京抨击美单边主义》，《人民日报》2004年12月5日。[3]［俄］《独立报》2004年11月4日。[4]《国际先驱导报》2004年11月26日。[5]《黑龙江、乌苏里江鱼类锐减政协委员建议“休渔”》，http：//www.xiexiebang.com 《俄罗斯中亚东欧市场》2005年第12期